山海经:子路、风伯与东王公,谁才是与西王母门当户对的对偶神?

在很多人眼里,西王母的对象一直就是玉皇大帝,俩人是天界的模范夫妻,当然很多电视剧都是这么拍的,但实际上,他俩并非夫妻,勉强算得上是同事关系吧,而如果从文献和图像资料来看,西王母在成为玉皇大帝妻子之前,是有过三任丈夫的!好了,这事悄悄的,千万不要告诉玉帝。

山海经:子路、风伯与东王公,谁才是与西王母门当户对的对偶神?

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一)山海经中单身的西王母

不仅是在《山海经》中,实际上在西汉以前的文献记载中,大名鼎鼎的西王母一直处于单身状态,不论是《海内北经》、《西山经》或者《大荒西经》的记载,在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物形象与其形成对偶关系,最多在玉山会有一禽(胜遇)一兽(狡)陪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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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有兽焉,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见则其国大穰。有鸟焉,其状如翟而赤,名曰胜遇,是食鱼,其音如录,见则其国大水。——《西山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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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这段记载来看,西王母单身的原因:似乎是因为长得过于丑陋,当然这是句玩笑话,一个可能的原因则是,此时的西王母其作为最高神,必须是无偶的独尊形象!

那么为何偏偏到了汉代就需要了?因为在汉代强烈的阴阳对峙组合的思维模式下,西王母不得不需要一位能与之相辅相成的形象出现,从而结束她的单身生活!

(二)画像石中的三任丈夫

①子路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个子路就是历史上孔老夫子的得意门徒,那个看见老夫子去瞅美女就不高兴的子路(“子见南子,子路不悦”),也是那个为了救主,不顾危险惨死于敌军刀剑之下的子路(“利禄救患,死不免冠”)。可能正是由于子路如此具备儒家所倡导的“忠孝仁义勇”,所以汉人才对其致以如此高的敬意,甚至直接上升到了西王母老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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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不是空口无凭,我们在这件山东邹城市卧虎山西汉时期(宣帝到元帝)的石椁上,就会发现,传说中西王母与历史中的子路,竟然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对应关系。

首先,反映在空间位置上,南椁板的东侧,刻有白虎,代表着西方和阴性;北椁板的东侧,刻有青龙,代表着东方和阳性;而西王母和子路,两人则是位于椁板南北两侧,跨越中央空间(死者左右两侧),可能正象征了西王母(女性/阴/西方)——子路(男性/阳/东方)的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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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凭什么认定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西王母和子路呢?西王母大家比较熟悉,一般在汉画像石中会戴着特有的“戴胜冠”,关键就在于对于子路的辨识,这点也可以从其佩戴的典型冠饰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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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史家对孔子高足子路的描述是“雄鸡冠,佩豭豚”,也就是如果这个人头戴“雄鸡冠”,那么就必定是子路无疑了,毕竟谁没事顶个大公鸡在帽子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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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风伯

大约是在公元1世纪前后,同样是在汉画像石中,与西王母对应的男性人物却突然为之一变,也就是说西王母的第二任老公上任了。在出现在孝堂山石祠的西山墙和东山墙的画像中,就已经出现,而且数量上看还不止一例。那么,这个男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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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幅图画中,西王母遥坐于昆仑之巅,身前的三足乌、蟾蜍、玉兔和九尾狐表明了其身份,而对面那个站着给西王母吹风的高大男子,就是风伯了(敢情还是个暖男,是人肉空调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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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方、龙相关的风伯,解释了他作为阳性象征并用于表示东方方位,这样就与表示阴性、西方方位的西王母可以对应,这就是最初创造风伯与西王母这对cp的合理性。

但是一个问题很明显:西王母身份如此尊贵,一个小小的风伯其神格根本无法和西王母匹配,两个人除了在方位上相符,并没有更加契合的内在联系和对应原则。

所以,风伯在西王母身边没呆多久,就被下一任理所当然地取代了!

③东王公

啧啧,光看这名字,就透露着“门当户对”的意味,俩人不仅名字上一东一西(空间方位),性别上也是一公一母(阴阳属性),所以,这才堪称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哦不,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汉代人民自己硬生生造出来的“对偶神”。

山海经:子路、风伯与东王公,谁才是与西王母门当户对的对偶神?

而东王公的形象,在《神异经》中有载:

“东荒山上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龙,左右顾望”

这个描述看起来与西王母“戴胜、虎齿、豹尾”的模样也是比较般配,汉人为了成就这一对儿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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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汉人仿佛是有着强烈的对偶强迫症倾向,不仅是西王母和东王公,就连“伏羲”和“女娲”这对兄妹也直接被设定为夫妻了……

(三)汉人的阴阳对峙神祇组合

那么可以看出,对于汉人来说,他们创造出了从伏羲—女娲基础上进一步的阴阳二神组合,这便是西王母与其三任丈夫的组合,而从“子路”到“风伯”最终固定为了“东王公”。

这显示了汉人对于阴阳观念的不断深化,正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组合模式均来自山东,且三人之中,只有子路源于历史人物,而风伯与东王公则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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