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大码头|豫剧《南华经》:一桌二椅足诉世事古今、男女人情

道家文化 admin 3个月前 (06-25) 20次浏览 0个评论

小剧场·大码头|豫剧《南华经》:一桌二椅足诉世事古今、男女人情

不知不觉,已经连续三年观演“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小小的长江剧场已为许多的剧种剧目提供了露面、创新的机会,不免令人感慨。说创新,或者说一个古老的艺术门类试图在今天的世界里老树发新芽,在这里已经见到了无数的尝试,有在题材上下功夫的,也有音乐或表演上融合了流行要素的,而豫剧《南华经》在创新这方面,给了我全然一新的感受与感动,这种触动一方面是来自与我个人听赏经验的适配,一方面是来自其内容和意义的厚度。

音乐一定是这部剧之所以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吴素真的好嗓子自是不必说,嘹亮大气而不失女子之柔情,令人联想到当年豫剧舞台上圈粉无数的花木兰。最令人惊讶的还是器乐的音响,其色彩与人物的情绪乃至舞台上的光影相得益彰,是摆脱了传统伴奏程式而走向自由的精彩配乐。它处处都会透露给观众有关作曲者的信息:这一定是个有过交响性创作训练和深厚创作经验的作曲家。果然,负责作曲与配器的张广涛是郭文景先生的学生,他了解如何抓住由西方音乐主流所培养出的现代观众的耳朵。作为一个典型的自小在西洋乐器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听众,我感受到了如歌剧一般的亲切感,就像是在观赏一部具有戏曲元素的中式仿古歌剧——因此不由得在剧场中感到扑面而来的危机与讽刺。危机是,音乐上创新的边界在哪里?当我们走到什么样的地步时,戏曲音乐将不再是戏曲音乐?讽刺是,我们一代观众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比起中国的戏曲,却更对西洋的歌剧感到亲切,这难道不应得到重视与改变吗?

小剧场·大码头|豫剧《南华经》:一桌二椅足诉世事古今、男女人情

时异事殊,这是庄子当年的感慨,也是我们如今所面的窘境。不过回到这部剧中,庄子才不是得道登仙、超然物外之人,而是个得鱼忘筌、蜗角必争的小人。他得道后的得意堪比小人得逞般的得瑟,让人不禁感慨有的男人哪怕成仙了都不值得相信。这部剧建立在《庄子休鼓盆成大道》和《大劈棺》的素材之上,试妻大劈棺的故事在今日已经达不到前人所想的“警世”效用,结合前些日子轰动一时的林生斌事件我们倒是可以看出,“守节”这一旧社会加给女性的枷锁在新时代成为了一个博取同情的卖点,庄生明是自己选择装死离开,见到妻子爱上别人却又觉得遭遇背叛,这情况难道不也是在影射现实男女吗。编剧在这里很巧妙地让庄生在其妻犹豫劈棺之前,道出了原委,让庄妻意识到了自己身处谎言之中,从而选择了决绝的离开。谎言有无价值的程度从来不是以其目的来衡量,而是权利的程度。庄妻的选择无疑意味着她从丈夫的权力之下走出,从而使丈夫的谎言不再具有任何威力,令观众拍手称快。“早知人间真情在,何必苦苦求登仙。”“登仙”听着好听,在这里却与求名求禄无异,这剧末的懊悔或许是庄生在整部剧中唯一令人同情的一处了。当蓝色光束所笼罩的庄氏夫妻与红光所照射的斧头和《南华经》相对,期间碰撞出的意义可供每位观者自行解译。

小剧场·大码头|豫剧《南华经》:一桌二椅足诉世事古今、男女人情

近年来新剧是如何层出不穷,想必大家都有感触。然而在这股迎面而来的作品浪潮下,一桌二椅那一股朴素却坚定的感染力却被冲散了。在此迷茫中,我建议大家可以去看一回《南华经》,一桌二椅前,演员的程式动作足见其扎实的功底,使得视觉上就是一部精彩绝伦的传统戏曲,内容却不落窠臼,不与今日推崇的思想解放相悖——旧瓶使得新酒更显馥郁,只有如此下过功夫,才不愧为一出好戏。

作者:程泽睿

编辑:王筱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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