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文慎点」《大话西游》里星爷朱茵没演给你看的,他们说给你听

喜欢看《大话西游》都已经要以十年来论了,哎,时光如流水,经典可重温,这一篇阿随君的超万字旧文发在头条,也这里共同喜欢这部电影,喜欢星爷的小伙伴们共赏佳片,共聊记忆中的他们,或许关于这部电影,还有一些内容是你观影时忽略的,那么,这个时候用文字重回过去,或许正是良辰美景应如是啊。

「长文慎点」《大话西游》里星爷朱茵没演给你看的,他们说给你听

阿随君此文原载于第28期《香港电影》

周星驰联手刘镇伟创作的两集[西游记],如同故事中的孙悟空历经九曲十八弯,从起初创作者的雄心大志到遭遇合作方的极不重视,从惨陷票房滑铁卢到刮起后现代、解构主义的狂潮,它似乎生来就注定了无法安于平静。而它之于经典的铸就,所带来的魅力不仅包括对影迷、创作者、电影人的震惊,而且亦证明了电影终归是属于影迷的,这同样是一部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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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一开始,便是誓杀唐三藏的孙悟空,面对前来“调停”的观音菩萨,“大吐苦水”唐僧实乃非杀不可,无奈观音仍以不想取经为其定罪,齐天大圣遂焕发原著反叛性格并贯彻到底,重拾大闹天宫之雄心,飞身欲灭观音大士。奈何功力不济,被收入玉净瓶……转眼已逝五百年,苍茫大漠一线天,尽随蒙面女子悠然走进西游新世界。然而,影片的开拍却丝毫不似此骑驴女子之悠然。

刘镇伟:起初,我只是想拍摄一个《西游记》的故事,而恰巧周星驰在创作上进人瓶颈期(那时我的[花旗少林]票房赢过了他的[逃学威龙Ⅲ龙过鸡年]),不知下一部自己拍什么戏,有些找不到路。而同时,他开了一间公司,想开拍第一部电影,便找我做导演。我就对他说:“我想拍摄一部[西游记]。”周星驰非常开心。我就在香格里拉酒店,说了这故事。说完之后,他凝视着我一两分钟——不知我在搞什么鬼,眼神好像在问:“是不是呀?有没有搞错?哈哈哈,周星驰做爱情片,不是吧?”他以前不拍爱情戏,这次让他演爱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相信他当时已经拥有所有蓝领及一般年青男观众,但是我觉得他缺乏了女性观众。我就对他讲:“你现在是没有女性观众,如果你总演那些胡闹的喜剧,就永远是一个小丑,不能成为大师,只有爱情电影可以拔高你。”以他之前和我拍摄的,例如[赌圣]那些影片,都不会为他带来一班女性观众。

但周星驰想不出这会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一直有些犹豫。而当时,我正处于创作巅峰状态,帮刘德华天幕公司做的[91神鵰侠侣]也票房大卖,在韩国和东南亚都超过了成龙的[双龙会]。作为一位喜剧导演,竟然去拍摄一部悲喜剧,我都是很冒险的,但是对他可能是一种转变,同时将会扩大他的市场。我唯有试一试,就给周星驰打气说:“你怕什么?我是最红的喜剧导演,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终于他相信了我,就开始了大家一起合作这件事。1994年夏天正式开拍,整个拍摄过程大概持续了三个多月。

周星驰:可以讲,拍[西游记]是我从影以来最辛苦的一次,当时在银川拍外景,天鬼般冻,我三十来年还是第一次出门三个月没回过香港。(但)这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部电影,当然,制作得还比较粗糙,因为时间太紧迫,不允许太过精工细作。(编注:此话乃周筹划[少林足球]时语)

刘镇伟:坦白讲,当时我拍戏的方法是要尽快拍完一部电影,帮周星驰赚钱。[西游记]希望有个黄沙土地什么的,所以需要到内地取景(主要是去了银川和西安两处),找些有趣的景点来拍。作为一个导演,看景的时候,我不是很刻意地去找,有那种对的感觉就会停留在那里了。那个古城和沙漠对整部电影的感觉有很大帮助。

当时与西安电影制片厂合作我是挺激动的,因为之前看过他们拍摄的[红高粱],觉得这个厂的作品很认真,质量很不错。我是心情很激动地过来了,结果他们觉得我们很搞笑,很奇怪,很烂,说我们的电影是垃圾,厂里的人也(变得)很散漫,“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有些灰心,很难受。我想,没有必要说我是垃圾吧!我又不是想去拿奥斯卡的电影。我就对周星驰说,人家不喜欢我们,我们(快点拍完)快点走。(现在)十几年后,他们有人见到我,又夸我的电影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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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银幕上,春十三娘闯入“乌烟瘴气”的五岳山,令诸位“面目狰狞”之徒先是暗喜而后担忧。同是五百年后,当年护送唐僧的和尚也已转世落草为寇,这便是刘、周合璧的西游新传,故事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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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伟:最主要的原因是[西游记]是我由小到大都很喜欢的中国古典小说之一,里面的人物很有趣,就像童话一样,给了我很深的印象。而且我一向看书都喜欢幻想人物的前身和后世是怎样,童话故事完结时都说王子和公主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既然前面都那么好看,快乐那部份一定更好看。所以每次看完《西游记》的一百回后,我常会幻想之后会发生甚么。这部戏的概念便是《西游记》第一百零一篇。在西游途中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折子戏的,但原著则没有记载,五百年的时空穿梭后,终于唐三藏与孙悟空再一起上路,即影片是将故事倒转来说,先讲后世。

正如我和王家卫最早有[东邪西毒]的构思,就是因为有一晚在酒店内,我心血来潮把高佬(即王家卫)捉过来听我讲故事,他问我如果拍《东邪西毒》,我最想看甚么?我告诉他我最想知道为何黄药师会是桃花岛主,西毒欧阳锋为何一开始便那么残暴,北丐和南帝的前身又是甚么?就是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那帮人年轻时的日子,他们如何成长、如何学晓九阴真经、如何认识大家。那个桃花岛不是一个岛,而是沙漠上一个地底墓宫。我清楚记得高佬听完故事后兴奋地在床上跳上跳下。当然,拍了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这两部戏就是基于这个概念而创作。

所以到筹备[西游记]时,我就决定将[东邪西毒]没拍出来的人物、元素套进孙悟空的故事。至尊宝便是[东邪西毒]里的黄药师(亦是[东邪西毒]中原本要由刘嘉玲饰演的山贼),面临着选择。因为我看《西游记》原著时,虽然很多回的折子戏都很好看,但是每次看完,都觉得孙悟空很无奈,无奈的是他无权决定去不去取西经,是被人逼去的,即是当一个人被压在五指山下面,之后有一个人来和你讲条件,要你和他去取经,如果你肯去的话就可以出来,否则就继续留在那里。我觉得他没有其他选择,我假设如果我是孙悟空,我的选择是什么?一个被逼的人的想法必定很有趣,所以我把孙悟空塑造得更加坏,把他的Character扭转一下。这个名字很有香港本土特色:香港人喜欢推牌九,至尊宝就是牌九中的牌名。

而紫霞和青霞的创意来自慕容燕和慕容嫣,一个人的两面。但是她俩出现的时间不同,一个早上出现,一个晚上出现。两姐妹是互不妥协的。她们前生是在如来佛祖的神灯里面卷在一起的灯芯,直到她们来世到了这里分开后,好像分开了,但其实没有。她们的斗争一直这么多年,世世代代始终都有发生。这个人物的两条线发展,可以说有一点像王家卫的世界观,很自我。但其实我是想跳出那个自我的世界观的,因为至尊宝如果早一点醒来,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人总会做错,但是你能改过,就还有希望,我的理论是这样。但是王家卫的理论是不要改过,他在那个自己的世界里面,不停地自己爱自己(笑)。到今天他的戏都是这样,但是没有错,这是他的风格,每一个人的世界观都不同。

[西游记]的构思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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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我从小就看《西游记》,从公仔书到原著,还有香港早期的粤语长片中改编《西游记》故事的电影好多,从小就很迷。拍[西游记]前,我也翻过原著,当然不是全部从头看到尾——没时间,而是想看哪部份就看哪部份。我很佩服《西游记》的作者,因为其内容全是天马行空,真是想也想不到;但结构又很严密,且娱乐性强:从“大闹天宫”到给唐僧降伏,还有去海龙王处找来一根金箍棒……这样精彩的情节,简直是旷世的,作者是天才!他的构思好现代!

但如果要照足原著去拍《西游记》,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找斯皮尔伯格来拍,也没那样大把的钱。我又不想浪费原著的丰富想象力,便将它改编成一个爱情故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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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伟:因为要拍这个故事,我开始接触佛教的事,当时是从印度教出发找那些资料,印度教后来变成了佛教,印度佛教传到了中国,给儒家思想增加了很多佛教里面的理论,这个过程影响了我不少。当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才发觉原来我已经39岁了。在我28岁到39岁的11年里面,每天都是工作、工作、工作,虽然我是拿了成绩,但回头一看,原来我认识太太差不多29年了,这个女孩子一直默默在我后面支持我,没有怨言。而我是住在酒店里面八年,星期一到星期五跟我太太每天只通电话,星期六、星期天我才陪她吃饭见面。39岁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不知道原来潜意识影响我这么大。这个时空穿梭其实是后来我才发觉的,是一个男人到中年了,良心里面的一个反射,就是觉得过去的十多年好像欠这个女孩很多似的,很多很多。

至于月光宝盒的意义,是我想返转头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在现实生活里面,刘镇伟真的有月光宝盒,我能回去的话,我会从我出生开始,做一个好儿子,做一个好同学、做一个好学生、做一个好朋友、做一个好丈夫,把我自己所有的事情做好一点点。你会开始觉得,如果有机会再做一次,希望可以做好一点。所以时空转换的想法从[西游记]这个故事开始。其实我自己都一直搞不清,到底是盘丝大仙先有月光宝盒呢,还是至尊宝先有?你搞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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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唐僧师徒再赴取经路的消息传出,蜘蛛精、白骨精、菩提老祖、牛魔王等相继赶至五岳山,纷纷对长生不老的唐僧肉蠢蠢欲动,以至人、神、妖、魔顷刻间混战不休。而周星驰版的孙悟空——转世至尊宝亦在与众人的你来我往中初露特色,已是离一心一意保护唐僧的孙行者相去甚远。当然,被颠覆者不只他一个。

刘镇伟:周星驰绝顶聪明,他很明白那时他的喜剧表演方法已经到头了,他想改,但怎么演?一时找不到路子。他是个很爱面子也很会兜圈子的人,有什么想法都不会直接说出来。我们开始拍的第一个星期没有孙悟空的戏,每天收工后我就看见他在走廊上走,走到我房间门口,在门口走来走去,就是不进房间。我就假装不看他,但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想找我问孙悟空怎么演。但他不知怎么开口,面子问题。

整出戏里最难的就是孙悟空/至尊宝这个角色,他想了两个星期都想不出怎么演。我就知道他被京剧、电影、大戏影响了,因为关于孙悟空的表演已有了约定俗成的套子,包括内地的电视连续剧,所有的孙悟空都是京剧的演法,从动作到表情,就是扮猴子。但周星驰肯定不满足于这样演,那怎么演呢?他想来想去又跳不出戏曲的做法。终于有一天晚上,他忍不住了,直接进来跟我讨论剧本。我知道游戏开始了,他很好玩的,一开口不和我谈孙悟空,先跟我讨论观音该怎么演……我心里想,关你屁事!你又不是导演!他又和我讨论猪八戒怎么演,我就接下去说:“那孙悟空你准备怎么演?”周星驰说话的风格是这样的:“孙悟空,嗯,这个,这个,我有很多想法(沉默半晌做忽然抬眼看人状),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我就跟他说:“演孙悟空一定要打破京剧的做法,你明天回香港(周星驰要回港宣传[国产凌凌漆]),去看一部叫[The Mask]([变相怪杰])的电影,里面金凯瑞的演法你留心一下,我心目中的孙悟空就应该是那个演法。”当时还没有DVD 、VCD这些东西,周星驰一回去就看[The Mask],他回来片场后很开心,就到我房间,演给我看,哗,哗,就是金凯瑞。我知道,新的孙悟空诞生了。其实你看[The Mask]跟[西游记]的孙悟空,演的方法其实差不多,就是这样“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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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蔚: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能够参与一个幕后那么强的制作,开心得不得了。当时是我第一次出埠拍戏,所以对每个人、每件事都感觉新鲜又有趣。

陆树铭:[西游记]的武术指导是程小东, [秦俑]的导演也是他(编注:陆树铭在影片中饰演秦始皇,其代表作还有1994年央视版《三国演义》的关羽),到西安以后,他理所当然派人来找我,因为他知道我能做一些形体动作,包括我的身材体型、爆发力啊是能胜任牛魔王那种力度的。他就跟我商量,剧本我也没看,因为[西游记]的拍摄是,明天拍的戏今天晚上才给你,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就说:“可以吧。”

签合同时,我都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子——牛魔王身上手上全都粘上真毛,又是在冬天拍戏,浑身痒得没法说,化妆就要四五个小时。到拍摄时化好妆,我真的很后悔,你说这个样子我怎么办,也一晚上没睡好觉,但是我答应人家了,后来一咬牙、一横心,算了,弄吧。当时都是夜景,有三次都是因为动作戏拖累拍摄进程,一个晚上化好妆却拍不了戏,连东西都没法吃。天亮了,“诶,陆先生,对不起,今天拍不上你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啊,好吧。”经常如此。

刘镇伟:斧头帮的瞎子说话是女声,是因为我把他设计成是爱上至尊宝的同性恋。这种反差其实我在为[方世玉]做编剧的时候就有过实践——方世玉的妈妈穿上男装,让总督的老婆爱上她。表面上不合情理,但想想又是合情理的,尴尬局面和喜剧效果就出来了。我蛮喜欢制造反差的。

而菩提老祖纯粹是个意外。当时我在西安找到一个演员,是在[红高粱]里演杀牛师傅的徒弟,那个演员我很喜欢。真的像菩提老祖,脖子很长,头发就好像一条葡萄一样。我们就在西安找好,告诉他怎么做怎么做,到银川做造型,什么都准备好了要拍摄。结果,第一天拍,完蛋!周星驰那个时候听不懂普通话,根本听不懂台词,没法和他演对手戏。晚上,周星驰就来找我,他看着我说:拜托你了,一定要换演员。结果,我就只好跟那个演员道歉,我说这不是你的错,完全是周星驰的原因,他普通话不行,不清楚对方在讲什么,很难演。拍喜剧,演员语言不通就根本没办法出效果。就是这样的意外,我就只好补缺,没有选择的。第二天我就去剃了头。其实我是个很差的演员,对白一直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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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英:[西游记]也是在那一年([国产凌凌漆])后来拍的,周星驰先到内地拍了两个多月,然后给我打电话说:“这可是好东西啊,很适合你的,你上来吧。”他让我去一个月,我说不行啊我在拍戏,他说你上来十天吧,我说也不行,他说一个星期吧,我还是不行,最后他说你先上来三天吧。那时候我跟丘淑贞在拍[香港沦陷],他们一听就说:“你跟周星驰拍戏啊?当心呀,他经常耍人的!他是坏蛋啊!”我想无所谓了,那就上来了,去拍最后那一场,我化好妆,听他们说镜头在这里,让我这样做,我都不知道来龙去脉,完全空白一片,让我干什么就照着做。

吴珏瑾(编注:早期为著名秦腔演员,后参演影视剧,代表作亦有1998年央视版《水浒传》中李鬼妻等): 1994年时,西影厂制片主任说他们正在筹备一部和周星驰合拍的电影,让我给他两张照片。我知道跟他们拍戏,肯定会选很多演员,能不能上戏自己心里也没底,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了制片主任两张照片,一张剧照,一张生活照。那个时候我在西安接拍的广告已经很多了,像505啊、三珠口服液、双鸥洗衣机等等。前一晚拍了一夜广告,第二天制片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吴珏瑾你10点钟来一趟东方大酒店。”我说:“不行,我现在蓬头垢面的,还没洗脸呢,我刚刚拍完广告回来。”他说:“没关系的,你现在必须过来,导演要见你。”就这样,我去见了这部戏的导演刘镇伟。我去了后坐在那儿也没吱声,只是听他们用粤语在交谈,我也听不懂。最后他们说:就定你了。我就这样进了[西游记]剧组,演了牛香香。

到11月份在银川镇北堡拍戏时,副导演曾和我开玩笑说:知道你是怎么进这个组吗?我说不知道。副导演说当时他们在西安选这个角色先后选了好几十个人,我的照片拿去之后导演就决定要见一下我本人,结果我去了之后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导演觉得我不是很张扬的、把自己说的天花乱坠的那种女孩,很朴实,肯定是在艺术方面很认真地去对待角色的演员,就这样子认可我了。我觉得人生就是一种机缘,只要你做好了准备,机会就真的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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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五百年前的至尊宝,终于遇到了送给他三颗痣的紫霞仙子,而即便面对“上天安排”的如此臭屁的爱情,至尊宝也依然一心念想着救回白晶晶。分开后,紫霞和至尊宝却再次相遇在牛魔王府中,烘托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至尊宝的表白“大话”不仅感动了紫霞,亦冲出银幕成为爱情金句。与此同时,唐僧也终于现身,将啰嗦进行到底。众角色合力作用下,造就了本片台词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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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伟:(影片)语言风格是当时香港年轻人流行的说话方式:用很多废话来掩饰自己真正要说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无厘头”,但没想到会在内地流行起来。其实我太太也常问我,这电影的每一句对白是怎么串起来的?我说:不知道。而有些对白,当时是拿来跟王家卫开玩笑,比如他电影里的主角总是爱得很久,却没人肯说一个爱字,我就在[西游记]里用那个“如果给爱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笑他。

周星驰:当初想到“爱你一万年”这样的台词,自己都觉得很肉麻。但其实我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感觉,意思就是说,有一个人他随便地说了一段最肉麻的假话,去骗一个女孩子,但到最后,这些话其实就是他心里最想讲的、最真心的话。从最肉麻变成一个最真心的过程,我觉得很浪漫,是又肉麻又让人很感动的。连我自己讲的时候都差不多哭起来了。

刘镇伟:大家都问我唐僧为什么被处理得那么啰嗦,可是在我的角度来看,不论是小说也好,或者之前拍的电影也好,唐三藏一向都颇为婆婆妈妈、很烦人,所以去写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决定将“婆婆妈妈”这点加以放大,就变成现在的唐三藏。然后才有了后面小妖被他说死的那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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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伟:罗家英的对白很多都是他自己想的,《Only You》也是灵光一现。当时已经拍了两条,(我想)他在香港是有名的粤剧“大老倌儿”,那让一个粤剧名角来唱英文歌是多么有效果啊。因为他拿着“月光宝盒”去过很多地方啊,罗马、印度也去过,所以他讲英语对我来说很合逻辑啊。但是这首《Only You》最有趣的地方是他唱到某段好像停了,然后又继续,所以我觉得给罗家英唱会很有趣。歌词完全是现场填的,怎么有意思怎么来,而且我故意填到不押韵的,粤剧“大老倌儿”唱歌不押韵会更有趣。

罗家英:后来从银川到陕西接着拍,就是唱《Only You》那一段。这套戏我觉得把《Only You》放在那一段真的很合适,因为唐三藏没了孙悟空真的取不了经,真是“只有你才能陪我去取西经”,他们选这首歌选得很好。“only you,can take me取西经”,当时就在那里即场学唱,其实那时唱歌我本来也只是半吊子,唱得不太准的,好在这首歌的音调很高,正对我的声线。后来回香港录音,卢冠廷让我戴着耳筒,放着音乐,他唱一句我跟一句,那就很快地,两次就录完了,录完广东话,还唱完了国语,也是两次就搞定。我还担心,这首歌究竟行不行的?卢冠廷说很难讲的,如果有人喜欢忽然爆红也说不定,我说哪有可能,又不是唱得特别好,都是玩票性质的。没想到后来这首歌有那么多人喜欢,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所以说有些事情真的是无心插柳,全是老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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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集各方势力涌向五岳山一样,下集中的牛魔王府也承担了相同任务,不同的是上集为唐僧而打,下集却为的是至尊宝。与此对应,在影片的拍摄中,各方的合作亦有顺有逆,同时,超过六千万的成本亦为创作者造成不小压力。

刘镇伟:我与周星驰是一种缘份,两人走在一起创造了很多很有纪念性的东西。像[西游记]是一个神话,却没有一个英雄,是所有人做出来的。如果没有周星驰,便没有这样的成绩。但要是他不相信我,也就没有今日的周星驰。我们都很清楚,这是一个组合,每当他陷入瓶颈,我就会出现。要不然,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也不会回来求我;后来拍[功夫],我更是跟他经历整个创作过程,担任他的心理医生,让他充满信心地拍下去,因为他知道后面有一双眼睛替他看紧一切。他还叫我拍[长江7号],我推掉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周星驰是我的尚方宝剑,我的剧本打破了一个缺口,我需要他来完成,没有他,事情不可能是目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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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树铭:周星驰等港方演员都故意说粤语,交流上有很大困难。对戏时看他们说话我就只有提前在心里数数,数到一定时候就该我说话了。

因为剧组中有很多西安的武师,在沟通动作戏时就与合作方出现了矛盾,遭骂后就打起架来,当时都是真打架。最后西安的武师全被炒了,他们当时要我也随他们走,我觉得自己是演员,不可以这样做。但是听剧组的其他人员透露,在一次群架中,也有周星驰及其助手。

刘镇伟:[西游记]原计划只拍一部,为了让投资人多赚钱,就一分为二了,对老板来说就开心得不得了,但对观众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是挺辛苦的。所以,后来我剪了一部两集合并起来的导演剪辑版,旁枝末节都去掉了,故事很清晰,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但是感情线非常有力。王家卫和一些影评人在柏林看过,都认为这个版本是最好看的。我不知道周星驰为什么不在内地发行呢?我相信[西游记]的观众一定会马上去买来珍藏的。真的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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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落山崖的至尊宝,昏迷中回到盘丝洞,遇到此世前来拜师的白晶晶,相约成婚。而另一边,牛魔王的抢婚亦热闹地进行着。这个“婚礼”蒙太奇,直抒爱情的百转千肠、刻苦铭心。乃至,至尊宝复位齐天大圣,眼睁睁望着紫霞从自己手中摔落深渊时,爱,不轻不重地砸中了很多人的心,疼!

刘镇伟:她们对至尊宝就是一份执着。我觉得白晶晶某程度是为了自尊的,因为那个男子抛弃了她,她有少少为了自尊而一直追下去,但到底她是否这样深爱至尊宝呢?我认为不是!因为最后她放手走了,她没有紫霞那份执着;她入到心脏里看到一滴眼泪,而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其实是没有紫霞爱得那么深的。而紫霞是爱到尽的,直到最后,她坚持一份执着一定要去到底。到最后至尊宝要面对他的真爱时,他已经戴上了金钢圈,所有事情已经太迟了。所以在那个时候他不想放手,都被迫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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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我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场景就是下集中,孙悟空抱着受伤的紫霞,动用了真情又被紧箍扣住,痛极之下只好看着心爱的人消失……还有那场戏,孙悟空用法附在武士身上,上前深吻紫霞,成全这段姻缘。

陆树铭:结婚那场戏,我印象特别深。那个架子搭得很好,但是太高了,晃晃悠悠的,可人还得上去,这个演媳妇儿的叫什么的我都忘了。啊,朱茵,上去了以后就坐在那儿。没有戏,我俩就跟傻子一样坐着,都不想下去。因为再下去等有戏了,喊牛魔王上台,就得爬爬爬,很危险,又得花半个小时,所以就在上面坐着,就抽烟、就聊天,我也听不懂她说的香港话,反正就是没我们的戏,我们俩就那儿傻乎乎坐着,风吹着架子就那儿晃。

刘镇伟:其实(夕阳武士城墙那场戏)是任观众去想象,或者这是轮回转世,又或者是至尊宝一直做不到,现在他经过某人的身体去做,可能城楼上的是任何人也可以。我放周星驰上去原因只是大家心动的程度会更高些。

[西游记]不是喜剧,我拍的是悲剧,但是我用喜剧的手法把它表现出来,我要的是“笑中带泪”的效果。因为我记得,七岁那年的农历新年,我在长洲的电影院看卓别林的[城市之光],由头到中段都大笑,却是哭着走出戏院的。那情绪在我心中隐藏了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着出来,就是很难受,我是来看一个喜剧的,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后来才知道,喜剧最有威力的手法是笑中有泪,而原来还有一种叫“悲喜剧”,即是悲剧用喜剧的手法拍出来。让观众进入那个状态,先是笑,但是接着又很悲,这是难的技巧。

一直到我当导演了,我才发现它影响了我以后的创作。起初我一直在拍喜剧,(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的第一部电影选择拍一部悲喜剧,肯定是没人投钱给我机会。在香港,喜剧就是喜剧,悲剧就是悲剧,不能变成悲喜剧。然而,我一直在等,等我在电影圈做到了一定的地位,没有人再可以阻止我做自己喜欢做的,我肯定会拍摄悲喜剧电影。而这种尝试我是从[西游记]里开始的——如果你把那些笑点全剪掉,它是一个完全的悲剧;但我用了喜剧的手法拍摄,把它扭转成“泪中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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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西游记]对我是一个很大胆的设计和尝试,尤其第二集。在我,只是想搞一个戏剧,几乎不是喜剧,没有特别想搞笑,但电影出街后,大家都将它当作喜剧。当然这也是好正常的,拍的人或许并不想有意搞笑,有时我想哭,或者潜意识我自己是比较喜欢用轻松一笑的态度去看世界……反正,观众有怎样的反应都是自然的……

刘镇伟:我从小看[西游记]的时候就总在想他们的故事,他们走上取经之路有情愿的有不情愿的,后来才会去想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惟独没有爱情。这四个人当中我觉得孙悟空很可怜,他被压在山下五百年,也没有人陪他聊天。一个这么反叛的人,如果我是他,我会觉得当被放出来、得到自由身的时候,第一样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干掉唐僧,杀了他,然后自己到处逍遥,还取什么经。但是这样拍出来人物就太反面了,我又不可以如此写。我便试图想象孙悟空这个角色,如果放一些感情在他身上,将会变成一个怎样的故事?所以我就把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加在了他的身上。

周星驰:其实爱情,如果是你爱我、我爱你就没意思了,一定要他爱她,她又不能爱他,最后她表面爱他,其实她又是爱他……

刘镇伟:我拍完[西游记]上下集,在拍[回魂夜]之前,我发觉原来我在[西游记]是讲一个非常执着的爱情,一种要找到结果、一定要得到的爱情,女人是,男人也是。有人问这种爱情观的创作是怎样来的?我是一个很靠直觉的人,当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我就围绕着它发展下去,如果非要给个理由的话,我觉得与我的年纪有很大关系,当时我已要步入40岁,开始有中年人的心态,那会觉得以前做的事都不够完美,我把这个理念投射到“至尊宝”的身上,身边的人就是他的过程,只不过每个女人对爱情都有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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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结束在孙悟空扔掉香蕉皮,随师父踏上西天取经路之时。然而,[西游记]的命运却并未结束,它的票房失利、它的东山再起,在刘镇伟看来虽是意料之外,亦有必然……

刘镇伟:由构思到拍摄,我对[西游记]寄望十分十分大。我以为这戏可以将周星驰的事业推上一个新高峰。我也曾经对人夸口,这戏杀出来的话悲喜剧会成为下一个潮流。孰不知我竟然大错特错,两集[西游记]香港上映加起来才卖5000万。我和周星驰,两张名牌加起来才这个数目,吓了一跳,我们以前合作的电影最好时一部就超过五千万。周星驰当时预计这部影片,也应该每部有五千万。我好伤心,感觉就好像一个以为是天才的人发现自己原来不过是人家眼中的傻佬。(唯有)香港电影评论学会给了个年度编剧大奖。但颁奖礼结束,我离开现场,在计程车上把那个奖座给丢了。做了这么多年电影,从来没拿过奖,大的小的导演奖一次也没有,我很在意这个奖(笑),就打电话给评论学会,让他们替我补造一个。过了很多年,我才发现,原来我真正喜欢的职位是编剧而不是导演。

我想(票房失利)原因有几个,宣传导向一开始就错了,大部份观众进剧场看周星驰的电影是看搞笑求开心的,可是看完[西游记]却发现这是一个悲剧,他们毫无心理准备,原来这部电影是要他们哭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部戏的悲喜剧模式走得太快了,没有顾虑到香港观众的习惯,他们不比内地观众,没那么感性,要求更简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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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伟:当时是这样,拍一个电影希望票房好,但没有,失望。第二,人家骂我。我觉得以前很多电影都不好,但是没有那么多人骂,这次特别多人骂我,是我人生当中被骂最狠的一次(苦笑)。包括公司,问我:刘镇伟你拍什么?本来你给我一杯红茶,结果喝出来一杯可乐,味道完全不同。你干吗?!那个心情很差,彻彻底底的失望。有天晚上,周星驰坐在我面前,我看出他眼神里全是悲哀。他没有责骂我,可是那种原先对你非常有信心,结果却似浇了一瓢冷水、从头凉到脚的失望表情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没有人欣赏可以怎么办?我的决定是走。我觉得我们做创作的,也不需要很富贵,够生活就可以。我有权选择不再玩下去。

后来周星驰对我说,跟我再多拍一部戏吧。我看他样子很诚恳就答应了,就是那部[回魂夜],写剧本时心情就非常差,只想拍完就退出电影圈。我把那段心情写进剧本,其实当时也不清楚,隔了些年重看,才明白自己把整个过程都跌入戏里面周星驰的角色:一个关在神经病院里的人,自以为是天才。我让周星驰相信我,同时相信[西游记]是一部杰作,结果跌落谷底,让大家发现自己是白痴,全世界的人都骂我是神经病。我除了伤心,也恨自己令朋友失望,周星驰虽然口上没说,但从眼神里我已看出他的失望。在[回魂夜]大结局里,我安排周星驰对莫文蔚说:你拿剑把我劈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是说,如果周星驰你要重生,就把我刘镇伟砍掉算了(笑)。这就是我想向香港电影圈说的,你们干脆把我毁掉好了。周星驰感受到了,他对我说:刘镇伟,你把自己写进去了。他开始明白当时他看着我很失望的眼神是深深伤害了我。我说,我就是要让你演出我的内心,明白你的朋友当时是多么痛苦。

至于这部片子后来能流行起来,是我完全没想到的。说实话,我当时拍的时候,真没想过什么后现代,真的没想做很伟大的事情,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后现代。那时我已经在加拿大生活整整两年,基本不与电影圈的人接触。在那边,我早习惯了跟太太一起凑女(照顾女儿),她上幼儿园每天由我驾车接送,日子充实而且开心。你知道,我其实十分享受坐在街上食鱼蛋粉的逍遥。一旦成为公众人物,在街上食鱼蛋粉会引来指指点点。加拿大没人认识我,我可以真正享受这种逍遥。当时,我不能在家里抽烟,常常一个人去外面吸,加拿大的冬天很凉,我特别喜欢冬天在外面抽烟,每一次吸都能感到那冷空气,就想起在银川拍[西游记]时的感受,所以一口之后我还要再吸一口,享受那种冷空气和拍电影的回忆。

有天高佬王家卫在电话上跟我讲这事,他说,小胖(刘镇伟小名),你知道吗,你的电影在内地很轰动啊!我的反应是不可思议,我没好气地说,你说什么废话,就没把这些当回事。接着,周星驰也给我打来电话,这家伙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也是说[西游记]在内地很受欢迎,让我去网上看大家的反应。我平时是不碰电脑的,也将信将疑,在我太太帮助下到网上看,结果,发现那么多的评论,铺天盖地,真是吓了一跳,当然也非常开心。2002年,我回来帮王家卫拍[天下无双]时,才切身感受到了[西游记]的影响,所有人都在跟我说这个片子。我去给人拍广告,姚明在那他们都不理,好多人跑来问我,你是不是拍[西游记]的刘镇伟?后来到北京,在街头吃饭,没想到也会有很多人认识“菩提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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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其实我不懂这些东西。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文化偶像,只希望拍一部好的电影,大家喜欢的电影。我拍电影的目的往往还是简单、娱乐。(后现代解构主义)大师这个名称,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电影拍出来,不同人有不同的评价,我最好还是不要说那么多,就给他们继续去评价好了。

刘镇伟:当然,从心里说,我很感激北京的高校同学们,我后来做新片宣传,亲自去清华大学感谢,感谢他们帮我出了一口票房恶气。同时,我还要实事求是地说,我并不懂得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这些都是后来的观众给贴上的标签。我在清华大学就跟学生们说:第一,我没有要做伟大的人;第二,这些台词完全没有想到会成为经典,当时就是来笑王家卫的;第三,如果你们要当它是经典,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当时有一瓶水放在我前面,你们在这一边看瓶子,我坐在另一边看瓶子。所以,如果你们说我是天才,我不是,我只是坐在另外一边看瓶子,如果你们想看到它,你们要坐过来看。每一个事情就是从不同的角度看,不是天才。所以我说,这个世界没有发明,只有发现,就像所有东西,包括宇宙的万事万物。

而这部影片能在几年后的内地获得热烈响应,我觉得最大关键还是timing——时间的配合,当时的大学生正经历破旧迎新,急切需要寻找话题,让他们冲破可能觉得十分沉闷的氛围。[西游记]刚好可以对上号,有一种打破陈规、迎接新事物的象征意义。随着西方文化的进入和改革开放的推进,中国社会一直处在激烈的变革中,这部电影跟着社会形态走,迎合了时代和年轻人的感觉。

周星驰:我是一个演员,也是一个导演,拍出一个电影,如果观众看完以后没有睡着,我已经很安慰了;如果观众看了还笑,我就很高兴很高兴;如果观众看完,还会和你握手,并恭喜你,那么我就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如果观众还能把里面的台词都念出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

真的读完全文了,绝对是真爱啊,么么哒。这是阿随君在“简书”写下的第一篇文章,初来乍到,还望小伙伴们能够喜欢。除了来分享阿随君关于电影的私语录,还会在这里多聊一些喜欢的音乐、诗歌,以及一个曾经摇滚宅、如今技术宅的阿随君的日常,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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